兩隻熊的不可能任務

一月 29, 2007 at 10:54 上午 | 張貼於寓言, 愛情 | 發表留言

硬把兩隻熊湊在一起的結果,不是一隻冷死就是一隻熱死。

這樣的故事只存在童話中,現實永遠殘酷。

最後那隻無尾熊還是回到他的尤加利樹,去找他那個永遠冷淡而遲緩的伴侶。

北極熊則在他的冰原上繼續尋找屬於他的伴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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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葉紅花

九月 21, 2006 at 11:15 上午 | 張貼於創作, 寓言 | 發表留言

馬康多建城滿20年的當天,歐菲娜生下了天使般的雙胞胎男孩,在大家的祝福下,兩個小孩平安地長大,滿一歲那年父親抱著雙胞胎來到盛開的紅花樹下,兩人都看上離他們最近的那朵紅花,兩個人同時伸手去抓,奧瑞摘下了紅花,約瑟則抓了滿手的綠葉,原本一起哭一起笑的雙胞胎開始有了各自的性格。

奧瑞熱情激進,約瑟冷靜沈穩,成長的過程被歷史推向了兩個端點,雙胞胎從政治上的敵人變成終身的敵人,槍擊、下毒、暗殺、面對面廝殺經過無數次的對抗,兩個人辛苦建立的家族因為互相毀滅最後只剩彼此,兩個孤獨的老人。

精神療養院裡新來一個失去記憶無法言語也無法行走的老人,跟半年前送進來同樣症狀的老人不可思議地長得一模一樣,於是兩人的輪椅被推到面對院子的落地窗前,並排在一起,這時院子裡的紅花樹正盛開著,兩人同時像想起了什麼張口欲言,此時滿樹的紅花與樹葉轉眼間枯萎凋零,被風吹散成灰飛向空中,枝幹像被火燒過似的焦黑枯槁,兩個人再次也是最後一次齊聲說出:「都成了灰燼啊。」便同時斷了氣。

週末

二月 6, 2004 at 10:43 上午 | 張貼於創作, 寓言 | 發表留言

那是一個工作二天放假五天的國度,所以他們稱那兩天工作天為週末。

到了週末,總是愉快的氣氛,單身漢好不容易從待洗的衣物裡挑出尚稱乾淨的衣服,講究一點的還稍微燙了一下,想趁著週末到公司認識一下女孩子,最好能夠加班,多爭取一些說話的機會。

女孩子則是想利用週末在辦公室讓逛了五天的腳好好休息一下。

有家庭的人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將孩子托付給保姆,除了耳根能清靜一下,並且可以從工作中獲得在家裡得不到的成就感。

每一個人以自己的工作為傲且有社會團體遊說國會能正式立法,將工作天數延長到三天。激進份子則在大企業集團總部外抗議工作時數過少,影響人權。

我則是在開始對工作本身產生好感之前,離開了那個國家。

文字蝶

一月 19, 2004 at 10:25 上午 | 張貼於創作, 寓言 | 發表留言

新朋友阿提口用手示意我蹲低一點,我們俯視著整個谷地,漫天飛舞著七彩的蝴蝶,空氣裡則飄散著各種馥郁的香味。樹蔭裡我只能看見阿提口潔白的牙齒,那一身黝黑的皮膚是他們被稱為墨族的原因吧。

他小聲地跟我說,谷裡盛產文字蝶,此蝶的特色是一但死亡,身上美麗的花紋很快就褪色消失,而墨族人擁有獨特的技術可以保留蝶翅上的花紋,他們甚至根據圖紋創造出特有的文字,用以占卜與記事。技術本身在同族人間也因天賦與修練的差異有所不同。

阿提口指著角落的兩個人說,他們是職業的補蝶人,捕捉的技術很好,但製作標本的技術則普通,因此,作品雖然大量暢銷,但在識貨的行家眼裡還不夠資格。

他又指向另一方,發現有人坐靠在樹幹上。阿提口說,那是族裡最優秀的補蝶人,他只抓最美最稀有的文字蝶,而他所製作的標本栩栩如生,甚至還會不斷改變色彩,阿提口用恭謹的口吻說,所以我們尊稱他為「詩人」。

阿提口迅速抓住一隻黃蝶,然後就地製成標本送給我,我看著翅上微褪的圖案問他有什麼含意,他看著花紋困擾地自言自語幾句,然後問我:什麼是「交友日記」?

吉吉陶工廠

一月 8, 2004 at 10:23 上午 | 張貼於創作, 寓言 | 發表留言

參觀吉吉陶工廠,如日本節目般問大師覺得陶藝是什麼,大師說:陶藝就是戀愛啊。他指著轆轤「有些人眼光差老是挑到爛泥,辛苦了半天卻捏不出個形狀;有人土好、手好,卻因為過於謹慎,拖太久或是捏太細,成形的土胚被風一吹就裂了。」大師露出驕傲的神情「這裡面的訣竅是要保持一點彈性,順著土性去捏出大致的形狀,不心急,成形乾了之後再細心地修修補補,讓他臻於完美,最後通過素燒及釉燒的高溫考驗,就成就了一件好作品。至於要放進美術館、還是用來釀酒,端看各人喜好與選擇。」

話鋒一轉,大師指著架上成排的蟠龍花瓶「你看看這些就像是速食愛情,稀泥漿來回灌個幾次,廉價釉色噴噴就成了,夜市或是拍賣網站都買得到」說完手一撥,一只花瓶就跌碎在地上「不耐看、沒價值,頂多是滿足一些虛榮心吧。」

大師靜默了一會兒,臉部的線條變得溫柔起來「而初戀就像是自己第一次完成的作品,也許不完美,但那時卻是自己的唯一,有著以後的作品永遠無法取代的意義。」大師回頭對我投以意味深長的笑容「但無論好壞,所有的戀愛都很脆弱,這是他們的本質啊。」

競賽

一月 6, 2004 at 10:16 上午 | 張貼於創作, 寓言 | 發表留言

踏進陌生的城,首先注意到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輕鬆的笑容,跟著人群走進競技場,場中央正舉行著各項比賽,有人在鋼索上相撲,肥肥的力士跌下沒有安全網的地面,送醫急救,有人在拳擊擂台上賽跑,相互絆倒跌成一團,有人在網球場地上打乒乓球,累得氣喘吁吁,我忍不住笑出來說:幹嘛不用球桌啊?突然整個競技場安靜下來,所有人驚訝地看著我,然後小孩子開始放聲大哭,婦女尖叫。還好我逃得夠快,才能甩開一大群憤怒的群眾,躲進森林裡。

在森林的深處,遇到一個獨居的樵夫,跟他討了杯水喝之後跟他問起城裡的事。他看了我一眼之後看著天空像是自言言語:比賽,是一件荒謬的發明,遵守規則、維持公平、合適的場地、有計畫的訓練、明確的勝負,根本有悖於現實生活的法則,你的話暗示人們一個美好的境界,但有期待就有失望,所以他們憤怒,憤怒你破壞他們心靈的平靜。難道不該有理想嗎?我問。樵夫看著我說,懷抱理想的人有三種,革命者,宣揚自己的理想不惜犧牲生命,隱士,保持沈默忍受孤單,投機者,放棄理想融入現實。你怎麼選擇?

我選擇繼續踏上旅程,當個旅行者。

叢林女王

一月 4, 2004 at 10:13 上午 | 張貼於創作, 寓言 | 發表留言

在陌生叢林裡脫隊迷路被女王的軍隊逮捕。進監牢時被貼上號碼牌31。牢友7指著他身上的數字說,每晚女王會抽選號碼牌,張數不一定,而那些被帶走的男囚從來沒回來過。等待天黑的過程裡,想像著香豔又血腥的畫面。

兩天後當我被拘提時已經躲過五個禮拜的7微笑對我揮手道別。女王年輕而貌美,穿著桃紅色內衣與吊帶襪躺在床上,瞳孔則是冰藍色,臉上沒有表情。寢宮裡已經有幾名男囚,沒有腳鐐手銬,代表身分的只剩身上的號碼牌。有人在替女王按摩、有人手裡拎著寶石首飾與華服、有人則替女王繪製肖像。女王起身對我招招手說:旅行者你為我帶來什麼故事啊?我將旅行中所見所聞花了三天三夜敘述,正當我打算開始杜撰一些故事來取悅女王時,女王突然說他厭倦了這些故事下令將我放逐,就這樣我被帶出叢林並被警告不准進入後重新展開我的旅程。

幾年後在醉牛酒吧裡聽說女王的宮殿被鄰國國王攻破燒毀,被毀容且失去一隻手臂的女王逃進修道院裡,成為當地守護婦女與小孩的聖徒。

不知道7後來的結局如何?

前男友神話

一月 4, 2004 at 10:10 上午 | 張貼於創作, 寓言 | 發表留言

旅途經過的小鎮有一座教堂,閒步到裡頭參觀,整潔乾淨的祭壇上擺著各類的祭品,長椅上三三兩兩坐著不同年齡的女性,每個人虔誠地低頭禱告。我看著瓷製的神像,覺得有點面熟。

走出教堂跟門口賣香腸的電棒燙男聊起來:教堂裡拜的是什麼神啊?電棒燙男說是個叫前男友的神,鎮上的很多女人都在某年某月遭遇神蹟,時間長短不一,情節也不相同,但後來前男友從此消失,於是有人就建了這座教堂,牆上的溼壁畫則是展現不同神蹟的故事。電棒燙男悄悄對我說,其實大家都覺得故事很普通,但當事人都宣稱得到心靈的治療,建教堂則是為了堅定信仰,以及紀念神蹟的發生,更多人選擇在家裡弄個小神壇偷偷崇拜。

我想起我來自的國度,他們說的神我曾見過,但不是神蹟,不過是個微禿的中年旅館經理,常跟人說他年輕的時候四處旅行時有多段豔遇,當然都是背著他那強悍的老婆說的。

那天夜裡教堂失火,聽說是個與異教徒賣貨郎私奔的野丫頭臨走前放的火。天亮後,我在清理火場並準備重建的敲打聲中離開那座小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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